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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之下有人成了段子手有人成了哲学家

2020-03-25 21:13:10 来源: 责任编辑:责任编辑NO。蔡彩根0465

以前,全世界的人都说中国人的节奏太快,我们自己也调侃说,身体走得太快,灵魂都跟不上了。

但是新冠疫情让全体中国人老老实实在家“宅”两个月,身体被囚禁在水泥钢筋的笼子里,“灵魂”是彻底归了位

宅在家里是非常容易“憋”成哲学家的,德国著名哲学家康德就是典型案例。

康德终其一生都没有离开过出生的小镇哥尼斯堡,用80年的时间在自己的故乡小镇构建了自己的哲学体系,把自己“憋”成了世界上最伟大的哲学家。(哥尼斯堡建于1255年,属于德国东普鲁士,二战时被苏联并吞改名为加里宁格勒,现在是俄罗斯的一块飞地。)

我们禁足两个月,不见得能“憋”成康德,但是多数人都“憋”成段子手。

哎,你还别小看这段子手,在笔者看来,段子手都有点哲学家的味道。

段子手的基本思路就是,左突右冲绕过表象和常识,得出意想不到的结论。

01

本人已经在家里憋了四十多天了,每天除了读书、运动、刷新闻,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冥想,我也不管上帝发不发笑了,想,成了一件很重要的工作。

正好有大把的时间啃一啃冯友兰先生的《中国哲学史新编》,边看边思考,科学、哲学、宗教三者的关系。

《中国哲学史新编》(三册)

冯友兰 著 薛晓源 绘

定价:199.00137.00

中国画报出版社

出版时间:2020.1

我不是专业的学者,只是有些段子手的潜质,但是段子手解释问题也有其独特的法门。

科学是处理人与物的关系,宗教是处理人与神的关系,而哲学是处理人与自己的关系。

长久以来,西方人认为中国没人宗教,因为中国人不进教堂、不做礼拜;中国也没有哲学,因为中国没有像苏格拉底、康德、黑格尔那样的哲学家,也没有完备的哲学体系。

但是,中国是有科学的,科学就是技术,技术就是经济,经济就是金钱。所以,西方人看到的就是中国人在西方国家就是旅游购物,一路买买买。

丰子恺在回忆恩师弘一法师李叔同时,曾谈到人生的三层境界:一是物质生活,二是精神生活,三是灵魂生活。

丰子恺解释说,精神生活就是学术文艺,灵魂生活就是宗教。但是问题恰恰就在于西方学者认为中国人不信宗教,也就是说中国人永远也上升到不第三层。

有一个德克·布德教授(Ddrk Bodde)曾经写过一篇名为《中国文化形成中的主导观念》文章,他说“中国人不以宗教观念和宗教活动为生活中最重要、最迷人的部分”。

对此,冯友兰在其哲学著作中解释说,中国人也追求超乎现世的欲望,但途径有所不同:

他们不大关心宗教,是因为他们极其关心哲学。他们不是宗教的,因为他们都是哲学的。他们在哲学里满足了他们对超乎现世的追求,也在哲学里表达了、欣赏了超道德价值,而按照哲学去生活,也就体验了这些超道德价值。

并且,冯友兰非常肯定,“在未来世界,人类将要以哲学代宗教。这是与中国传统相合的。

02

作为世界上唯一存续的文明古国,中国人自有几千年积淀的生存哲学。这次席卷全球的疫情,各国政府和民众的应对策略充分显示了各自的生存哲学。

中国人对病毒的态度是这样的:

(图片来自:网络)

其他几个国家的表现是这样的:

(图片来自:网络)

这张漫画明显是段子手所做,面对新冠病毒的全球肆虐,没有疫苗,没有对症特效药,各国政府只能号召民众做好防护,尽可能待在家里。

反观世界各国在疫情中的表现,中国独特的制度和文化具有决定性影响力。背后的原因,跟中国哲学有关。

同样受到惊吓,西方人一般说“My God”,中国人一般会说“我的妈呀”,这两句貌似平常的口头禅蕴含不同的心智结构,遇到困难一个求助于神,一个求助于人。

疫情爆发之初,病毒肆虐,武汉封城,全国按下暂停键,许多国家与中国停航,禁止中国人入境,华人在海外受到侮辱和攻击。但中国人从来不会坐以待毙,中央一声令下,31省医疗队星夜驰援武汉和湖北,全国人民和海外华人捐款捐物,全球采购医疗物资,一场抗疫大战打响。

中国人如此心齐,行动一致,任何行政命令都无法做到,那是因为中国的生存哲学里“人定胜天”的理念深入人心,就像前一段时间火得一塌糊涂的电影《哪吒》里喊出的那句话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。

冯友兰在其巨著《中国哲学史新编》中梳理建构了“中国哲学”,对“人定胜天”的哲学发展有精要的阐释。

他说武王伐纣建立周朝就强调是“受命于天”,但又说“天不可信”(出自《书经·百奭》,意思是说不可太信赖天的保佑),因为周朝统治者也看到商朝奴隶和劳动人民的强大力量,于是承认“民之所欲,天必从之”(《左传·襄公三十一年》引《泰誓》),说到底最后还是老百姓说了算。

所以中国人特别相信国际歌所唱的,“从来就没有救世主,我们要做世界的主人”。

03

对于神的理解,东西方也有本质的区别。

西方世界的神,天生就是神,宙斯就不用说了,他的儿子阿波罗是战神,女儿雅典娜是智慧女神等等。

中国的神,没有天生的,都是凡人经过修炼之后成神的,或者动植物历经千年吸收日月精华而成,就连佛祖也是曾经的王子苦修而成的,也许是为了保持这种艰苦奋斗的传统,中国的神大多数都不生孩子。

那位说哪吒怎么回事,他也不例外,他是李靖没有成为托塔天王之前生的。总之,中国的神,都是经历千辛万苦,一步一个脚印修炼而成。

所以在中国人心中,神也没有多了不起,还不都是人变的,所以一言不和就开战,后羿射日,精卫填海,刑天舞干戚等都是和神死磕的主儿,《封神榜》更是人神大战的主战场。

上述说法有点幽默但不是调侃,这背后隐藏东西方对哲学宗教终极问题的不同答案。

西方学者一直弄不明白,地球上曾经存在那么多文明,为什么只有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年而生生不息?关心这一问题不只是外国学者,晚近以来的中国学者也试图做出系统的答案。

这里起决定作用的就是,充满东方智慧的中国哲学。

中国哲学家、哲学史家冯友兰

冯友兰在《中国哲学史新编》里给哲学下了一个明确的定义:哲学就是人类精神的反思。进而又明确指出,一个民族的哲学是一个民族的精神对于他的精神的反思。

人类一反思就会生成世界观。如果他有一个世界观而又对之深信不疑,他的精神世界就丰富了,他的行动就勇敢了,他就可以“心安理得”地生活下去。

在中国不存在种族歧视,也不存在民族不平等,那是因为这个国家是通过几千年的“哲学认同”建构起来的。

亨廷顿在《文明的冲突》一书中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,“中国是一个伪装成国家的文明”。

冯友兰特别强调,蒙古人建立元朝,满族人建立清朝,史学家从来就没把他们排除在中国史之外,主要是因为这两个王朝都承认归宗中国伦理哲学,标志动作就是历代帝王都要为至圣先师孔子加封进爵,融入中国伦理体系。

古今中外的历史上,没有一点一个国家像中国这样几千年来一直维持着大一统的状态,它依靠的不是武力,而是独特的“中国哲学”或者称之为“中华文明”。

就个体而言,我们大家都认为自己是中国人,并非仅仅是黄皮肤、黑眼睛,而是我们认同中国的伦理和哲学。

04

中国哲学渗透在中国人的生活方式中,即圣人所说的“百姓日用而不自知”。

但是,历史的车轮前进到21世纪,我们要有文化的自觉、自醒,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,所以冯友兰先生说,“任何一个人都要学哲学,正像西方人都要进教堂。学哲学的目的,是使人作为人能够成为人,而不是成为某种人。

这体现中国哲学的最高境界——“无用之用”,无用不是没有用,而是不提倡囿于物质的功利之用。

人类只要进行反思,就已确定进入哲学,这也是人与其他灵长类动物的本质区别,即“人之所以为人”的根本要件。

当年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曾说,你们不必担心中国,因为他们不能给世界提供新思想。

当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时,西方人羡慕嫉妒恨的说中国人是“经济动物”,也是认为我们还没有进入哲学层面。

冯友兰先生生活于东西文明激烈碰撞的20世纪,特别是在1946年至1947年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任访问教授,想必感触颇深,于是在之前《中国哲学史》基础上,又给外国人写了一部《中国哲学简史》。

进入20世纪后半叶,社会动荡变化,先生历时三十余年写就皇皇巨著《中国哲学史新编》,其目的就是“从过去的哲学家们的没有形式上的系统的资料中,找出其实质的系统,找出他的思想体系,用所能看见的一鳞半爪,恢复一条龙出来。

霍金曾经在《大设计》一书中说“哲学已死”,但是在中国恰恰相反,这“要命”的新冠病毒刚刚把中国人的“哲学热情”激活。

全国隔离,中国人像是被罚禁闭一样,在家闭门思过。看看微信朋友圈,反思之前过于忙碌的生活方式,一年到头与父母见不上几面,基本上没有时间陪孩子等等。

无论是富有还是贫穷,大家在病毒面前一律平等,遭受无差别攻击,让我们重新思考生命的价值和意义。

功利的世界中,有用的东西太多,无用的东西太少。

有用的东西使我们活得久,无用的东西使我们活得好。

《中国哲学史新编》(三册)

冯友兰 著 薛晓源 绘

定价:199.00137.00

中国画报出版社

出版时间:2020.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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